第5章 必须作出的选择
夏日老街的早晨并不像往常那样安静。乔小满停在机械胶卷相机前，反复检查细节。乔小满坚持记录普通店主的讲述。起初，这件事似乎没有理由惊动任何人，但乔小满明白，那些看似寻常的变化往往最先落在无暇分辨的人身上。
“你真的准备把这件事追到底？”祖父乔山问。他的语气里没有赞同，也没有反对，只是想确认这不是一次心血来潮。乔小满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拿出先前记录的机械胶卷相机，逐项写下时间、地点和在场人的说法。局势迫使主人公承担选择的代价。
两人沿着夏日老街慢慢走过去。文化展策划人只想要漂亮风景照。从前被当成理所当然的解释，现在出现了无法忽略的裂缝。祖父乔山指出一个具体问题：如果所有人的说法都成立，那么谁会承担这件事的代价？这个问题让乔小满沉默了一阵。
下午的讨论远不如预想顺利。有人坚持旧做法，有人希望尽快结束争论，还有人担心公开事实会损害自己的生活。乔小满第一次发现，文化展缺少真实记录不只是一句话能够概括的难题。即使证据在手，也必须分清事实、推断和那些尚待查证的细节。
天色将暗时，乔小满终于把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一页笔记。祖父乔山留下来帮忙核对。他们没有用一个漂亮的结论抹平不同意见，而是决定先做能够验证的下一步。照片里最重要的常常是拍摄者没留意的角落。这个念头尚不成熟，却已经改变了乔小满处理事情的方式。
离开前，乔小满又看了一眼机械胶卷相机。展览开幕后有人带来另一批旧底片。他们约定明天继续调查，并把每项没有依据的猜想单独列出来。故事仍在向前走；真正重要的并非尽快得到答案，而是每个答案都经得起追问。